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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谁能体谅我的雨天》

30. 谁能体谅我的雨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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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!你跟祁随表白被拒了?”

这一声嚎叫几乎要响彻整个“好雨”,荆芥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
“小声点!你想让整个大理的人都知道吗……”

知道她剃头挑子一头热一上来就直接说喜欢人家。

其实荆芥会有这种行为许芝时一点也不意外。

她从小就是一副直肠子,没什么弯弯绕绕,连跟人闹别扭也是摆在明面上的,大剌剌来一句“你做的事让我不舒服,我不想理你了”。

之前为什么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呢?那还不是因为眼界高着,二十多年里没碰到什么入的上眼的人,要不就是看上了但没过她的“考察期”就saygoodbye了。

所以,一旦真正打心底里喜欢了。她就会敞开心房,直截了当的来。这也说明祁医生在她心里是个品行俱佳、样样都过关的值得欣赏的人。

喜爱之情最深沉、最直接、最神的表达方式莫过于直抒胸臆了。

小学语文老师教过的。

荆芥气馁极了,反复复盘她说的哪句话不对,还是通通都不对。要不然怎么连个后续都不给,就那么冷冰冰给她的热情浇灭了。

她只是有一点点喜欢,又没有多到让他承受不了。

至于吗。

那句喜欢一出,荆芥心里慌极了,又懊恼自己过于直接,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。

她也不敢抬头去看祁随的反应,就那么杵在原地,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边,像将死的刑犯一样,等待最终的判决。

这个判决的时间好长啊。

长得她以为自己没说过话,只是把想象和现实搞混了而已。

很久很久,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应了以后。

祁随翻动书页的手继续,语气里听不出太大波动:“是朋友之间的喜欢?”

心脏像飓风一般在胸腔狂舞,急不可耐地延伸到全身上下每一处脉搏,连她的脖颈都在隐隐浮动。

她可以选择模棱两可的态度,点点头。用他铺好的台阶毫不丢脸地下去,把自己的这份喜欢就此掩埋在大理寒冬的风里。

可看着自己握紧的薄毯,思绪好像也被他给的温暖糊住了,粘成乱糟糟的一团。

她听见自己带着颤音的语气回答:“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”

男人沉静的声音同书掉到地板上的沉闷声一起传到她耳朵里。

只不过还是那句话,要说有什么不同,大概是,这次说的是陈述句:“是朋友之间的喜欢。”

荆芥被突如其来的响声骇了一跳,平常多胆大的女孩,硬生生缩着脖子,像个惊弓之鸟一样站起来。

她也不是死脑筋,当然知道这重复的话代表着什么。

他的意思是,他们之间可以有喜欢,但只能是朋友之间的。

其他的……他连后话都不给她留了。

仔细想想那场面还有点骇人,祁随这么温和冷静一个人,居然当着她的面摔书。不仅摔书还要当着她的面划清界限。

这是有多不喜欢她啊!连耐心都不给了,要不是她先退出去,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得连夜收拾行李跑路,剩下的租金也不要了,一路跑着回海城。

沮丧之余,又有点生气。这个年纪的姑娘哪有不要面子的,她这么好,又漂亮又聪明还开朗,呃,现在不开朗以后总有一天也会恢复开朗的。

追她的人怎么说也有一箩筐,哪见过这种避她如蛇蝎的!

这不,每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,晚上回来的时候也静悄悄的,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。

连个解释挽尊的机会都没有!还大她五岁呢,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吗!真是看错人了!

“我原来是这么一个没有魅力的人吗芝士……”荆芥其实也没什么承受能力,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,“我以为他怎么着也得有点好感的。”

同一屋檐下,又挨在一起的两间卧室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互相搭把手的时候有,一起开开心心吃饭的时候也有。所以,这些的这些,一切的一切,连个追他的机会都换不来?

许芝时挠挠脑袋,心里五味杂陈。毕竟要荆芥多看看新人的事是她提出来的,千方百计把人推到祁随面前也是她一手促成的。现在马失前蹄了,吃草的心思都没有了,她可不得全权负责。

“芥芥呐,你听我说,你当然是最好的最有魅力的,”许芝时到冰箱里给她拿了一罐冰可乐,“谁说你半个字不好我跟谁急!”

“不要,生理期,祁随说不能碰生冷的。”

“行吧。”许芝时单手起开拉环,插了根吸管自己喝上了,“还挺听人话的。”

荆芥瞅她一眼,继续躺尸:“那能怎么办,人家是正经医生,给我扎了针的。万一不听话有什么副作用,那还得死乞白赖去找他,多丢脸啊!”

“什么叫死乞白赖!自信点宝贝!大不了我们给他付诊金,医生和病人谁也不带吃亏的。”

“……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?”直接往下一阶转到医患关系了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诶,要我说这个祁医生太不识趣了,住我的民宿里还敢拒绝我的人!”许芝时两手一叉腰,活脱一个女土匪样的。

荆芥提醒:“他付钱了的。”

“付钱了又怎么样!在我这里就没有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!”

“你不是为了一斗米甘折五次腰吗?你说这是你的人生格言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这小孩,我讲道理呢,怎么净跟我对着干,”许芝时被胃里涌上来的气泡呛了一下,咳得眼睛都红了,一边咳一边道,“还要不要我开导了,这心灵鸡汤你就说喝不喝吧!”

“喝!”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不喝的道理,毒鸡汤也得喝!

-

祁随这两天民宿、医院、供应商处来回跑,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快没有了。虽说中医院那边已经在筹算着换供应商了,但他仍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
如果这个单子中断的话,资金一收回,生意人自然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,恻隐之心也不是一直都有的。那么李阿伯和他身患残疾的妻子生计就愈发艰难了。

现在最好两全的法子就是要阿婶做向导,带人上山采药。

可如何沟通又成了难题,除非找一个熟悉手语的人……祁随不是没想过请J老师帮忙,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
J老师的私人行程,应当是不太愿意被人打扰的。何况还是个要上山的麻烦事,野山上地势险峻,弄脏鞋袜不说,说不定还会遭遇危险。

祁随不希望J老师有任何闪失。于是这条想法当即就排除了。

要不还是花钱从外面请一个专业的手语老师过来……

祁随上午正好要去一趟医院,穿了一身黑色带毛领羽绒服,裹得密不透风下楼。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,瞧见荆芥大踏步往这边过来。

祁随方才抬起手,想问问她身体好些没,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来,女孩跟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往楼梯上走,一眼都不带看他的。

荆芥贴着边走,目不斜视,中间宽松得再站两个人都没问题。

祁随这么大个人堵在楼梯口,他笃定荆芥一定看到他了,就是不肯跟他打招呼,故意无视他的。

这是发脾气了。

但是为什么发脾气祁随没能明白,只是觉得她发起脾气来还挺有意思的。分明气鼓鼓的,却还要装作漫不经心。

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女孩的背影离去,忽而叹了口气。

说实话,荆芥那天着实吓了他不轻,用荒唐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
“我感觉我有点喜欢你。”

喜欢谁?

喜欢他……

他先入为主,以为小姑娘说的是朋友之间的情谊,只是用词不当而已,心脏重重地敲了一下,而后帮她纠正过来。

她却直言:“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”

这几个字一出,同前面的话题跨度太大,祁随翻书的手都僵住了,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上的书已然落了地。这书拿着沉,跌到地上自然也有一定分量。

于是啪嗒一声响,直接打破了这一刻的古怪氛围。小姑娘像是吓了一跳,整个人跟兔子似的往后缩了缩,不知道是不是后悔跟他说这话了。

祁随没去捡书,喉结来回滚动了一下,哪怕自己比对方实打实多了五年的阅历,居然也乱了分寸,只能慌不择言重复了那句话:“是朋友之间的喜欢。”

他在说些什么。

可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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